義大利系統-威尼斯學派 (Venice School)

里蒙納 (Cremona) 的提琴主要提供給歐洲的音樂家使用,米蘭的琴主要提供給中產階級使用,而威尼斯 (Venice) 的樂器,則被各階層人們拉奏著。這是因為威尼斯樂器是在封閉的市場流通,琴商接受歌劇院、孤兒院、教會等團體訂購,非屬個人或家族事業。不過,威尼斯提琴的售價遠高於米蘭 (Milan) 地區所製造的琴。

十七世紀中葉,威尼斯的弦樂器製造隨著繁榮的商業活動,已達到輝煌成就。工匠馬丁努斯‧凱撒 (Martinus Kaiser, 1642-1692) 原以魯特琴製作為業,不過也是第一位改變方向,開始製作小提琴的工匠。學生馬泰奧‧葛弗瑞勒 (Matteo Goffriller, 1659-1742) 在凱撒去世後,則成為威尼斯25年以來唯一的製琴工匠;直到1711年後,多梅尼科‧莫塔耶納 (Domenico Montagnana, 1686-1750) 、弗朗切斯卡‧葛貝替 (Francesco Gobetti, 1675-1723) 才開始經營他們自己的店鋪。

1717、1718年左右,來自波隆納 (Bologna) 的卡洛‧托諾利 (Carlo Tononi, 1675-1730) 與來自克里蒙納的彼得羅‧瓜奈里 (Pietro Guarneri, 1695-1762) 進入威尼斯的製琴行列,在楔拉斯 (Matteo Sellas Ⅱ) 的工作室工作,但又彼此獨立;1723年,桑通‧歇拉費 (Santo Seraphin, 1699-1776) 加入。之後,威尼斯與鄂圖曼帝國發生政治利益衝突,導致城市衰敗,也間接影響了文化發展。從1745年開始,威尼斯的製琴活力逐漸喪失,1750年代以後的製琴師有米凱萊‧蒂寇奈特 (Michele Deconet, ca. 1711-1799) 、多梅尼科‧布桑 (Domenico Busan, ca. 1718-1779) 、安瑟摩‧貝洛契歐 (Anselmo Bellosio, 1743-1793) 及馬可.安東尼奧‧鍥 (Marco Antonio Cerin, 1774-1808) 。

十六世紀中葉至十八世紀初期,歐洲所使用的弦樂器幾乎都來自布雷西亞 (Brescia) 、克里蒙納、阿布桑 (Absam) 或阿爾卑斯山北麓的福森 (Füssen) 地區。居於波爾察諾 (Bolzano) 的瑪蒂斯‧阿爾班尼 (Matthias Albani, 1634-1712) 對威尼斯製琴業有很深的影響。由於波爾察諾位居威尼斯與德國內陸交通重鎮,因此木頭取材及漆料顏色上與阿爾卑斯山北麓的製琴師相當的不同。

威尼斯琴塗漆為深紅色、厚面板、薄背板之木板材質選用、琴頭的獨特設計方式、鑲線接近琴緣、特殊的F孔形狀,其下半部相當圓潤,以上多屬德式風格之設計。這些特徵使提琴歌詠出溫暖、飽滿的低音音色。「獨立、自由、優雅」三個詞彙,正可用來代表威尼斯提琴。

十八世紀中葉,「大規模」的音樂演奏型態出現,音樂不再專為宗教場合演奏,轉而服務於世俗場合。這種新的音樂演奏型態,需要新種類的樂器輔助,以演奏出更具魄力、華麗與精緻的聲響,進而促進威尼斯製琴業的發展。威尼斯的獨立領導權,約於1793年拿破崙入侵後瓦解,繼之而來的影響則是威尼斯的文化環境漸趨勢微:劇院倒閉、教會的樂團大量消失,且四所音樂學校只剩下皮耶塔(Pieta Ospedali)留存至今。

隨著前期大師們相繼過世,1770年後威尼斯製琴業慢慢勢微,除了精緻度及數量降低,大提琴也甚少製作。無論材料或顏色均有大幅改變,且生產尺寸較小的中提琴。另外,威尼斯製琴業原為工會制度,由歌劇院、公家機關等機構委託訂單而製作提琴,到了1820年代,因政治動亂、經濟改變因素導致訂單減少,使得舊有的系統運作功能消彌。因此,1820年代起,威尼斯開始出現非主流製琴師在此活動的機會,包括的里雅斯特 (Trieste) 的喬凡尼‧多蘭茲 (Govanni Dollenz, 1802-1857) 、喬凡納‧巴蒂斯塔‧博迪奧 (Giovanni Battista Bodio, 1751-1826) 以及彼得羅‧瓦列提諾‧諾維洛 (Pietro Valentino Novello, ?-1831) 等作者,但這些製琴師製作的樂器,在數量或品質上已不復當年。

1860年開始,由底葛尼家族(Degani) 第二代成員─葛奧尼歐‧底葛尼 (Eugenio Degani, 1842-1901) 掀起了威尼斯提琴產業中興,並且培訓了許多學生,使得威尼斯系統得以開支散葉;直到1922年,因威尼斯經濟環境不佳,迫使其子朱利奧‧底葛尼 (Giulio Degani, 1878-1955/59) 遷徙至美國辛辛那提(Cincinnati)發展,威尼斯製琴系統就此宣告結束。但,時至今日,威尼斯的提琴名聲卻依然因各種藝術成就,使得這個城市擁有輝煌、長遠的好名聲—就如威尼斯製琴師手下的提琴般,依舊歌詠出美妙的樂章。